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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闻印象 | 牛车上的童年

时间:2017-04-06 09:01 来源:徐闻视窗 作者:陈帮德 图:翁晓明 阅读:次

  小时候,最惬意的事情就是当“车把式”了。
 
 
  在那个大集体吃“大锅饭”的年代,我们生产队有几头大黄牛,其中一头瘦弱的黄牛分配到我家饲养。我父亲每次都把这头黄牛赶到草木茂盛的山坡上饲养。每天牛在草场上吃饱后,父亲又割了几捆青草到牛驮着回来,作为牛的夜宵。不出几个月,我家饲养的那头牛皮色光亮,膘肥体壮,成了生产队里犁园拉车的“主力”队员。
 
 
  当时,还在读小学的我,每逢星期天,我就帮着父亲把牛赶到山坡上去放。当牛吃饱后,我就骑在牛背上,唱着奶奶教给我那首雷歌民谣:“饲牛娃呀饲牛娃,皇帝都无偌好命,放牛在坡有蔗吃,赶牛归来有牛骑”。自得其乐,一天的疲惫一扫而光。
 
 
  生产队那几头黄牛,一般轮换派给每个生产小组用,一是犁园二是拉车。那几头黄牛中,我家饲养那头最温顺,最有力气。每个生产小组都争着那头最温顺,最有力气。每个生产小组都争着要我家饲养的牛犁园拉车。派牛犁园拉车的大权虽然掌握在生产队长手里,但饲养员如果不同意,生产队长也作不了主。每个生产小组要想派哪头牛干活,事前必须跟生产队长打招呼,并且还要讨好饲养户,甚至递上一支纸烟或水烟筒,陪着笑脸说好话。有一次,有一个小组长要生产队长派牛下地,非要我家饲养那头不可,我父亲却不依。这位组长无奈,他只好买了几颗糖果悄悄地往我衣袋里塞。我知道他想贿赂我跟父亲说情。摸着衣袋里的糖果,我馋涎欲滴,无法只好跟父亲磨嘴皮子。磨了半天,父亲才勉强同意。这样,我受贿了人家的糖果,牛就让人家拉走了。
 
 
  “高轮牛车”是当地沿袭千百年的运输工具,汽车虽然速度快,但田头埂尾,它进不了。当时生产队运肥下地或运甘蔗苗,还是以牛车为主要运输工具。赶牛拉车的人被称为“车把式”。有一天,生产队要运大量甘蔗苗下地赶季节。队长要选一个熟悉牛脾性的人当“车把式”。他就选中了我的父亲。是父亲这天有急事要去县城,不能赶牛拉车,只好把任务交给刚满15岁的我。因为我放过牛,牛听我的话,所以父亲就放心让我去当“车把式”。当牛车“司机”,看似简单,但要做好并不容易。赶车的人必须有力气扛得起车辕,还要把牛哄得贴贴服服。我虽然是第一次赶牛拉车,但我跟牛很熟悉,掌握牛的脾性。我只是拍了拍牛的肩胛,摸了摸牛的脖颈,牛就乖乖地让我上轭拉车了。
 
 
  那天,我骑在牛背上,手扬着牛鞭满载着甘蔗苗的牛车直向前奔去。那时候我年纪小,却精力足,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累。来回往返10多次都没有歇息一下,生产队长逢人都说,别看这侬子年纪轻轻,秤砣小压千年啊!听到生产队长表扬,我心里美滋滋的。因为生产队长对我这个“车把式”刮目相看了。
 
 
  傍晚,收工之后,我除了给牛吃饱草料后,便给牛车“诊疗”一番:如果车轮磨损了,就在磨损的地方敲敲打打,重新钉上胶皮;车轴缺没了就将黄油仔细地涂沫一遍……在生产队长的眼里,他已不再把我当侬子看了。
 
 
  不久,生产队长给我评了“职称”,成为生产队里一个成熟而老练的“车把式”。每次要赶牛拉车出远门,就非我莫属了。

(编辑:米德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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